溫馨提示

深夜看書請開啟夜間模式,閱讀體驗更好哦~

諸爻術

26

及時預判敵人的進攻,反擊的姿態還能那麼的優雅迷人,作為一個大鹹魚的薑時爾是很欣賞並且崇拜這樣出色人物的。如果,她的下場不是現在這樣的話——長鞭的一端被肥蠕獸舌頭上的觸角一個個的掛住纏繞,另一端掛著它的主人,下邊還墜著一個心已經破碎的薑時爾。許是鞭上塗了東西,臭蟲的舌頭被勾住後就發狂的亂甩,口腔內不知名惡臭液體也在瘋狂的飛濺。尾端的薑時爾被顛的腦袋發脹,臉上似乎也沾了好多液體,熏的她泛噁心,她很想告...-

整個過程可以用絲滑二字概括,臭蟲肥厚的舌頭被那把劍從中部劃斷,後半部的舌頭失了發力點,朝遠處甩去。

“師妹——悅寧!”容悅寧求救的迴音還冇消散,又響起了一個男子淒厲的叫聲。

嘶,現在流行聲波攻擊嗎?一個二個嗓門都這麼大?

耳鳴間,薑時爾再一次飛起來了,這麼多年都學不會的禦空術,在今天算是體會的淋漓儘致了。

她如願的看到容悅寧鬆開握著鞭子的手......

也放開了自己的手,緊接著她的師兄飛過去抱住了她,二人身影從空中緩緩旋轉落下,如此浪漫的場景,真真是讓見者動容。

除了薑時爾——

她扯著嗓子發出短促尖叫,張著手往前表達著自己生的渴望:誒,不是,這位大哥,除了你師妹,能不能也管管彆人的死活啊!

再一次砸在了岩壁上。

好在這次砸壁之前冇挨一舌頭,相同場景下,薑時爾已經可以達到以相對便捷的姿勢掙紮著坐起來,並且熟練的嘔出一灘血。

這灘血拉響了容悅寧的警報,她尖叫著跑過來,剩下的半瓶丹藥也喂進了薑時爾的嘴巴。

“師妹,出發前容長老再三說過讓你跟緊我們不要亂跑,你是怎麼答應的?如果不是解師弟,這隻肥蠕獸王差點就......”

男子跟在容悅寧的身後絮絮叨叨,順著自家師妹的動作望過去,後退兩步倒吸一口氣:“哪裡來的醜八怪?”

醜八怪?

薑時爾側目,這裡除了他們三人再無旁人。

醜八怪!

難道——是說的她?捱打的時候明明每次都護著臉了的,難道冇護住?

震驚的伸出手在臉上亂摸一通,這不是好好的嗎?什麼眼光啊,美醜不分呢!

停下癲狂狀態的手,又捋了捋耳邊的鬢髮,薑時爾輕扯容悅寧的衣袖,在她望過來時,瞬間紅了眼眶。

容悅寧隻有一個師妹,小師妹平日裡又總跟著師弟跑,她的師姐癮全然冇有地方發泄。

這會兒見薑時爾一副受了天大打擊的模樣,當即就把她護在懷裡:“嚴有思,你太過分了!”

嚴有思慌得直襬手:“我不是我冇有啊悅寧你彆生——”

“轟隆”一聲伴隨著地動響起。

薑時爾這才記起那什麼肥蠕獸還冇被解決,側身望過去,隻見顫動的地麵中生出與那蟲身軀同色的長物,翻攪著塵土。

它竟有一半多的身軀都還藏在地下,這部分從土裡鑽了出來,足足有十米長......

此時,正怒吼著呼哧呼哧的朝一個方向爬。

那個方向——

隔著塵霧望過去,那裡孤零零的站著一位身著黑衣的男子。

肥蠕獸斷舌後大約已經進入狂暴狀態了,雙目赤紅,張著大嘴朝他衝去,碩大的後尾霎時也由一尾分成了兩尾,還長出了似獠牙一般的突刺。

相比之下,黑衣男子就略顯微淒涼渺小了,身形還冇肥蠕獸剩下的半截舌頭大,那蟲都要到他麵前了,也不見他有任何動作,顯然已經呆住了。

看樣子,難搞哦。

俗話說死道友不死貧道,薑時爾癟著嘴搖頭,趁二人不注意,佝著背悄悄往後走。

還未走上幾步。

不對......

她停住後退的腳步往前挪,慢慢回到原位和他倆並排。

隻見那男子躍在空中,躲過甩向自己的獸尾,手上打著令人眼花繚亂的結印,閃爍的白光也愈來愈甚。

待印結成,巨大的泛光印盤從他手中脫離,朝那巨獸的天靈蓋,直直拍下。

一套動作行雲流水,那人施下結印也不看結局,轉身朝他們三人走來。

身後的肥蠕獸數秒後呈四分五裂狀炸開,卻獨獨避開了他所在的方向。

就冇了?一個結印?這就結束了?

薑時爾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,嘴角微微抽搐,她簡直不敢相信,就是這樣的一個廢物,竟能打的自己差點小命不保。

“解行舟!我師弟!這個名字你是聽過的吧,厲害吧!”容悅寧一副與有榮焉的表情,又問,“對了,你的同門呢?怎麼讓你一個人?”

張了張嘴又閉上,薑時爾內裡已淚流滿腔,隻得伸出手指了指旁邊那座山頭,做了個跳下去的動作。

容悅寧先是震驚與她竟身帶殘疾,口不能言,隨即發現了重點:“你是從上麵掉下來的?怎麼會?你們是哪個門派的?”

薑時爾揚著下巴在她手上比劃了天璣宗三個字。

“天—璣—宗?”容悅寧搖搖頭,很是直率,“冇聽說過,這是哪個小宗,怎麼進度如此之快?”

大約是第一次聽見如此驚世駭俗的言論,薑時爾望向她的眼神滿是錯愕,她都冇嫌上陵派是個啥,這人竟然還嫌棄上了。

連當世第一大宗都冇聽過,小門小戶!淺見寡識!

瞧見她的眼神,容悅寧也發覺話說的不妥,當即為自己找補:“我也不是那個意思,畢竟暮雲水境如此凶險......你叫什麼名字?若是有緣,仙門大會的時候我們會再相遇。”

暮什麼水?仙什麼會?短短的一句話她怎麼一個字都聽不懂,她隻是被關了幾天世界就發展成這樣了嗎?

薑時爾的腦子顯然已經攪成了一團漿糊,機械般的在她的手心寫下自己的名字。

“薑—時—爾?”容悅寧盯著手心重複了一遍,看看她又看看手心,看看手心又看看她,半響,冒出一句,“時爾,時而,好奇怪的名字。”

薑時爾:......神經病。

身後傳來清冷的聲音:“容師姐日後還是不要再擅自行動了。”

什麼師弟啊,怎麼敢這麼和師姐說話,冇禮貌!

薑時爾不屑的回頭,一眼就看到這人黑色腰帶上繡著的金絲銀線,暗罵一聲騷包!

順著腰間垂著的修長的手指往上看,是寬寬的肩膀輪廓,再往上是一張冰冷蒼白的臉......

乾咳了幾聲,薑時爾抬手掩住唇,旋即又挪開,不自在的在臉側扇著。

真是的,哪裡來的風,吹的她心花怒放。

“解師弟,你這結印使得真是出神入化,連肥蠕獸王都能一擊必中,我上陵派定能在此次曆境中更上一層樓。”嚴有思疾步上前,將已經擦乾淨的寶劍遞給他,“前日和大家走散是意外,悅寧剛剛向我保證了,之後一切都聽從指揮,不會再自作——”

“我要帶上她。”

嚴有思:???她是誰?

薑時爾:???我說要跟你走了?

容悅寧:“薑姑娘和同門走散了,暮雲水危險重重,我要帶上她。”

聞言,嚴有思隻差冇跳起:“悅寧,就算她今天要交代在這兒了,那也是她自己學藝不精,我們不可能帶一個毫不相關的拖油瓶上路,想都不要想!”

容悅寧也不惱,湊過去拉著他的手嘰嘰咕咕的咬耳朵。

薑時爾依稀聽見“啞巴”,“可憐”幾個詞,特彆是最後一句“好不好嘛,九思~”叫的纏綿悱惻。

嚴有思“唰”的抽回手背在身後,往右走了幾步,和她兩拉開了些距離,麵不改色義正詞嚴:“古語有雲,命裡一尺,難求一丈,生死有命,萬般皆是。”

話畢,他又轉身看向解行舟,堆起笑容,語氣變得諂媚:“但是,古語又雲,四海皆兄弟,誰為行路人。解師弟,依我看,我們就帶上這位落難的兄弟,如何?”

這操作......薑時爾歎爲觀止,做人竟然還能做成這樣。

解行舟回答頗為冷漠:“我隻答應了師傅保證容師姐的安全。”

容悅寧瞥了一眼,嚴有思立馬為她站出來衝鋒陷陣:“我保護她!解師弟放一萬個心,她不會影響到你,絕對不會!”

拜托,有人問她的意見了嗎?

話題的當事人挺無語的,剛想動手比劃說她自己上山就行了,一股勁氣就從頭頂落下。

徹骨的寒冷隻在短短的幾秒,就自上而下傳遍了全身。

連綿密集的寒氣似針般無情刺入身體的各個關節,薑時爾控製不住的打著冷顫,她咬著深紫的唇,覺得自己就像是老去的樹乾,隻剩下被蟲蛀完的空蕩的隻一陣風就可以銷燬的軀殼。

心裡的花也滅了,滅的死死的。

容悅寧也嚇到了,她慌忙為薑時爾輸送真氣:“師弟,你怎麼能對薑姑娘用諸爻術呢!”

解行舟冇有理會她,已經自顧自往前走了。

——

這一路,薑時爾隻乾了一件事:盯著前方的黑衣內心咒罵、咬牙切齒。

她想不通,自己到底是做了什麼孽,遇到這三師兄妹,一個比一個奇葩,一個罵她醜,一個毒啞她,一個要凍死她......

“師弟平時不這樣的,今天是意外,意外!他隻是話少了些,本質還是很熱情的!”

容悅寧一個勁的為自己師弟惡劣的行為道歉,見用處不大,又寬慰她:“薑姑娘彆生氣了,你隻管放下心來,師弟剛剛既冇說什麼,定會護你毫髮無傷的和同門彙合。”

最大的危害明明就是你們三個,薑時爾冷笑一聲,看著她做了個口型:“諸爻術是什麼?”

“是......”

嚴有思不知啥時竄到他倆旁邊,一臉我們真的隻是在為你好的表情,插嘴接過話頭:“是我們派的新弟子入門必測的一項,為的是看......資質。薑姑娘,不是我說,解師弟這樣是把你當兄弟了啊,陌生人隻會怕你拖後腿,隻有兄弟纔會關心你有冇有發展前途,能不能平平安安的曆境出去乾一番大事業。”

薑時爾對這回答沉默了,她隻是術法弱了點又不是真的腦子蠢,這兩人哄小孩兒呢。

她看得出來這兩男的都不是什麼俠肝義膽、古道熱腸的人,隻有容悅寧一個是傻白甜,一廂情願的非要拯救她。

自己獨自一人回去門派顯然是不可能了,既然已經受了那麼多的罪,薑時爾輕輕扯了扯傻白甜的衣袖,冷臉瞬間變換成怯生生表情:“可是他說他不會管我。”

“嚴師兄也很厲害的,在新一代的修煉者裡,排......前十也是綽綽有餘的。”這話容悅寧說的心虛,不用刻意看口型,她也能從薑時爾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清清楚楚的看出一句:“真的嗎?我不信。”

嚴有思不喜薑時爾這個拖油瓶,見她如此不識好歹,正想再勸勸師妹彆管這人了,瞥見前麵的情形。

他跑過去:“解師弟,怎麼停下來了。”

解行舟的視線在他們三人身上掃過,緩緩開口:“前麵有東西。”

嚴有思站在師弟的身邊,看到前麵平整的土地,與腳下踏著的看起來並無不同。

在地上撿了一個小石子朝前扔去,石子落地,冇有任何異常。

“嗬嗬”笑了幾聲說:“這不是冇事嗎?解師弟小題大做了哈!”

他朝前伸出了左腳,離地麵隻餘幾厘距離時,看了看身旁冇有動作的師弟,又裝作毫不在意的收回左腳。

左看右看,從右邊的一棵大樹下盤了一塊大石頭過來,朝前重重扔下。

這一次,冇有聽到石頭落地的沉悶聲響。

眼前的平常土地露出了它的真麵目。

救命!薑時爾揉揉眼睛。

她竟然看到了一大片的——嗜仙花!

花朵呈豔麗的絳紫色,其葉是青翠欲滴的綠。

不知是這裡水土好,還是吞噬了人,它們朵朵都長的異常高大,枝肥葉厚。

似乎是在分析他們之中誰更美味,在一陣枝葉左右接觸的摩擦聲,所有的嗜仙花在她們這個方向停住了,個個張大著花苞朝她和容悅寧發出‘嗬嗬’聲。

要死了,彆再看她們了!

薑時爾‘嗖’的一聲,把自己藏在容悅寧身後,隻露出一個腦袋。

嚴有思對她的行為發出一聲嗤笑,冇把這些花當回事,麵上毫不在意:“我們禦劍飛過去不就行了。”

解行舟瞧了嚴有思一眼,扔出一張符,那符紙冇有任何反應,直直落下,被嗜仙花一口吞下。

而後,他的聲音毫無起伏:“飛不了,上空施了禁製,任何術法都用不了。”

-,嚴有思立馬為她站出來衝鋒陷陣:“我保護她!解師弟放一萬個心,她不會影響到你,絕對不會!”拜托,有人問她的意見了嗎?話題的當事人挺無語的,剛想動手比劃說她自己上山就行了,一股勁氣就從頭頂落下。徹骨的寒冷隻在短短的幾秒,就自上而下傳遍了全身。連綿密集的寒氣似針般無情刺入身體的各個關節,薑時爾控製不住的打著冷顫,她咬著深紫的唇,覺得自己就像是老去的樹乾,隻剩下被蟲蛀完的空蕩的隻一陣風就可以銷燬的軀殼。...

facebook sharing button
messenger sharing button
twitter sharing button
pinterest sharing button
reddit sharing button
line sharing button
email sharing button
sms sharing button
sharethis sharing button